早课是5:00开始的,其时太阳还没出来,天气有些冷。昨天做讲座的那位加拿大大师也来参加早课了。不过其教下弟子一个个留着头发,海青穿得很臃肿,还穿了旅游鞋,总是让人觉得异样的。而常住的师傅们看起来就庄严得多了。明海大和尚也来参加了早课。
早课的内容,一开始是念楞严咒。这个我实在是跟不上,一般的居士也是,只好站着感受。真正能念下来的,基本都是出家的师傅们。之后是对药师佛的供奉,我跟着一起念“南无消灾延寿药师佛”,心里想起家里一位刚刚犯了脑血栓的长辈,还有偶喜欢的MM的妈妈,刚刚犯了急性心衰。虽说佛教导我们放下生死,但那是对自己而言的吧,偶心里还是乞愿长辈们健康长寿的。最后的项目,还是在维那师唱颂对药师佛,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的皈依声中,左右两边轮流跪拜,偶又过了拜佛的瘾。
早课念颂东方药师佛,晚课念颂西方阿弥陀佛,不知是不是每天的定规呢。
下早课是6:30,此时天已经大亮。我们出了万佛楼,就直接去了斋堂。出家的师傅们都是带着饭钵参加早课的。有出家师参加的斋饭果然不同,饭前是明海大和尚带着大家念了一段经文,大家开动之后,有戒律师巡行检查,看大家有仪态不端,浪费粮食的情形,戒律师都要上去提醒。早饭和晚饭内容没什么不同,只是多了豆浆可喝,偶又吃了许多。明海大和尚吃饭很慢,基本上大家都吃完了他才吃完。我想是他担心有人看他吃完了,便也不再吃,最后还要饿着吧,总之是大和尚的慈悲心。吃完后大和尚领着大家颂经,向西边稽首,于是居士们便解散了,常住的出家师们还要去普光明殿做礼拜。我也在殿外拜佛,又去转了赵州老人的塔,便回寮休息了。
寮里的老人家在打坐,我便坐在床上读《金刚经》。一会的工夫,寮里的那位年轻人也回来了。我这才看清楚,原来他就是吃饭时给我们添饭添菜的一位师傅。他回来后,先上床坐了一会儿,便和我旁边床上的老大爷说起话来。原来是那老大爷吃早饭时,有不合仪轨的动作,这位师傅批评他,又跟我们说起吃饭也是修行,也是炼心的道理。说了一会,便问我的情况,听说我读了金刚经,他很是高兴,告诉我说,这个经是佛陀应机说法,专门说给初发心的菩萨们的,我能读这个经,很是适合。我听了他的话,心中似有所动,待他又入了顶,便再低头读经。突然发现,我之前读这个经,因受了南怀谨南老的影响,总是在“无相”上打转转。经过柏林寺这一天踏踏实实的生活,又有那年轻师傅的教导,我突然对其中“布施”的主题开始重视起来了。然后便想到,自己虽然在哲学上,在思想上能了解人我无别,无众生寿者相的道理,但于行为上,却始终不能落实,而且还为自己所取得的那一点思考成果沾沾自喜,自己把自己局限了,实在是不应该的。事实上,全心全意的吃好一顿饭,喝好一杯茶,远比胡思乱想要重要得多。理解了这一点,再来读经,果然是不同的感受了。
不过我的业障还是很重的,经读到后面,我已经是昏昏欲睡。终于撑到全本读完,我立刻倒在床上眠了,直到10:00多才醒。起来后,我便出了寺门,找了一辆摩的去赵州桥看,5两银子吧。不过我没有进他们那个景区的院门,只是在外面找地方看了看,因为当时的情况,是快要开午斋了,我怕回去赶不上,实在没时间进景区游览了。赵州桥比我想象中更大,更有气势,不过下面只有一湾绿水,而且桥实在太新,令人很难发怀古之幽情了。
我只在桥边盘桓了几分钟,便又花5两银子回了寺。一进门,正赶上打板吃饭。偶直接往斋堂奔去,发现午斋多了许多希奇古怪的人,似乎是官员商人一类的,也来咸与维新一把。午斋吃到最后,居然每人发了一罐露露,实在是出乎意料的事情。
吃完回寮,只有一位老大爷在。我跟他道别,他送了我一本《普贤菩萨行愿品》,还送了一本《佛说天地八阳神咒经》——恕我不恭,总觉得这个经......不过总是老人家的心意吧,我于是收下了。
又坐了一会,我便出了寮来到万佛楼,从这里开始,一个一个殿的拜了出去,然后在寺门口捡了一辆车,回到了石家庄。
到石家庄时,天色还早,我于是到省博物馆去游览。可惜的是,两个经典陈列——中山国文物和满城汉墓文物陈列,都因为博物馆要装修的缘故而撤展,实在是有些遗憾的。
下午17:58上了回京的火车,一路上没有座,基本是站了两个半小时。早知如此,不如坐长途汽车的。不过这些,都已无关紧要了吧。
总之,一周过去了,我怀念柏林寺的晨钟暮鼓,早课晚课;我怀念那香喷喷的斋饭;我怀念和蔼的师傅和可爱的道友们。如若我有机会能退出江湖,不再心为形役,大致是要回寺里来,多住几天的吧。
阿弥陀佛。

